古典文学之太平御览·皇亲部·卷十八

古典文学之太平御览·皇亲部·卷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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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末传》曰:何晏妇金乡公主,即晏同母妹。公主贤明,谓其母沛王太妃曰:”晏为恶日甚,将不保身。”母笑曰:”汝得无妒晏耶!”俄而晏死,有一男,年五六岁,宣王遣人录之。晏妇藏其子王宫中,向使者搏颊,乞之,使者具以白宣王。宣王亦闻晏妇有先见之言,心常嘉之,且为沛王故,特原不杀。

又曰:南阳公主,炀帝长女也。美风仪,有志节,造次必以礼。年十四,嫁许国公宇文述子士及,以谨肃闻。及述病且卒,主亲调饮食,手自奉上,世以此称之。及宇文化及逆弑,主随至聊城,而化及为窦建德所败,士及自济北西归大唐。时隋代衣冠并在其所,建德引见之,莫不惶惧失常,唯主神色自若。建德与语,主自陈国破家亡,不能报怨雪耻,泪下盈襟,声辞不辍,情理切至。建德及观听者莫不为之动容陨涕,咸肃然敬异焉。及建德诛化及,时主有一子,名禅师,年且十岁。建德遣武贲郎将於士澄谓主曰:”宇文化及躬行弑逆,人神所不容。今将族灭其家,公主之子,法当从坐,若不能割爱,亦听留之。”主泣曰:”武贲既是隋室贵臣,此事何须见问!”建德竟杀之。主寻请建德削发为尼。(士及,右卫将军述之子也。以父勋封新城县公。隋文帝常引入卧内与语,奇之,令尚炀帝女南阳公主。)

又曰:窦融长子穆尚内黄公主。穆子勋,尚东海恭王强女比阳公主。友子固,亦尚世祖女涅阳公主。窦氏一公,两侯三主,亲戚、功臣中莫与为比。

又曰:王僧绰幼有大成之度,众便以国器许之。好学,练悉朝典。年十三,父昙首卒,文帝引见,拜便流涕哽咽,上亦悲不自胜。袭封豫宁县侯,尚文帝东阳献公主。初为江夏王义恭司徒参军,累迁尚书吏部郎,参掌大选,宏识流品,任举,咸尽其分。

《魏志》曰:明帝爱女淑薨,追封谥淑为平原公主,为之立庙。

又曰:谢眺及殷睿素与梁武以文章相得。帝以大女永兴公主適睿子钧,第二女永世公主適眺子谟。及帝为雍州,二女并暂随母向州。及帝即位,二公主始随内还。武帝意薄谟,又以门单,欲更適张弘策子,弘策卒,又以与王志子諲。而谟不堪叹恨,为书状如诗赠公主。公主以呈帝,甚加矜叹,而妇终不得还。寻用谟为信安县,稍迁王府谘议。

《续汉书》曰:印玺绶,王公玉匣银缕,夫人、贵人、长公主铜缕。

又:谢览,字景涤。尚齐钱塘公主,拜驸马都尉。武帝平建业,朝士皆拜,览时二十馀,为太子舍人,长揖而已。意气閒雅,视瞻聪明,武帝目送良久,谓徐勉曰:”觉此生芳兰竟体,想谢庄正当如此。”自此乃被赏味。

《晋书》曰:王济,字武子。少知名,尚武帝妹常山公主。公主妒忌,两目失明,终无子。

又曰:冯穆尚顺阳公主。宋翻为河阴令。公主家奴为劫,摄而不送。翻将兵围主宅,执主婿冯穆,步驱向县。时正炎暑,立之日中,流汗沾地。

又曰:王偃,字子游。母晋孝武帝女弟鄱阳公主,宋受禅,封永成君。尚宋武帝第二女吴兴长公主讳荣男。常倮偃,缚诸庭树,时天夜雪,噤冻久之,偃兄恢排阁诟主,乃免。偃谦虚恭谨,不以世事关怀。位右光禄大夫,赠开府仪同三司。子藻,位东阳太守。尚文帝第六女临川长公主讳英媛。公主性妒,而藻别爱左右人吴崇祖。景和中,主谗之於废帝,藻下狱死,主与王氏离婚。

《后周书》:尉迟侯兜,性弘裕,有鉴识,尚太祖姊昌乐大长公主,生迥。及侯兜病且卒,呼二子,抚其首曰:”汝等并有贵相,但恨吾不见尔,各宜勉之。”

又曰:梁王以至亲故,得自置相、二千石,出入游戏,僣於天子。天子闻之,心不善。太后知帝弗善,乃怒梁使者,弗见,按责王所为。梁使见太长公主(如淳曰:景帝姊也。)而泣曰:”何梁王为人子之孝,为人臣之忠,太后曾不省也。”长公主具以告太后,太后喜,为帝言之,帝心乃解。

又曰:王琳,字孝璋。位司徒左长史。琳齐代娶梁武帝妹义兴昭长公主,有子九人,并知名。长子铨,字公衡。美风仪,善占吐,尚武帝女永嘉公主,拜附马都尉。铨虽学业不及弟锡,而孝行齐焉。时人以为锡、铨二王,可谓玉昆金季。母长公主疾,铨形貌瘠贬,人不复识。及居丧,哭泣无常,因得气疾。位侍中丹阳尹,卒於卫尉卿。

《晋中兴书》曰:王敦,字处仲。尚武帝女襄城公主。天下大乱,敦将还台,悉以主嫁时侍婢百馀人配给将士,金宝一时弃捐。

又曰:柳偃,字彦游。年十二,梁武帝引见,诏问:”读何书?”对曰:”《尚书》。”又问:”有何美句?”对曰:”德唯善政,政在养民。”众咸异之。诏尚武帝女长城公主,拜驸马都尉。

又曰:孙秀子会,年二十为射声校尉。尚帝女河东公主。公主母丧未期,便纳娉礼。会形貌短陋,奴仆之下者,初时与富室儿於城西贩马。百姓忽闻其尚主,莫不骇愕。

又曰:宿石,元明帝时拜中垒将军,尝从猎,帝亲欲射虎,石扣马谏,引帝上高原上。后虎腾跃杀人。诏:石为忠臣,切谏,免虎之害。赐马一匹,尚上谷公主,拜驸马都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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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曰:宋世诸公主,莫不严妒,明帝每疾之。湖熟令袁慆妻以妒赐死,使近臣虞通之撰《妒妇记》。光禄大夫江湛孙斅尚孝武帝女,上乃使人为斅作表让婚,曰:”伏承诏旨,当以临海公主降嫔。臣寒门悴族,人凡质陋,闾阎有对,本隔天姻。如臣素流,家贫业寡,年近将冠,皆已有室,荆钗布裙,足得成礼。自晋氏已来,配尚公主者,虽累经美胄,亟有名才,至如王敦慑气,桓温敛威,真长佯愚以固辞,子敬炙足以求免,王偃无仲都之质,而裸雪於北阶,何瑀阙龙工之姿,而谄投於深井,谢庄迨自害於朦膄,殷冲几不免於强鉏。制勒甚於仆隶,防闲过於婢妾。行来出入,人理之常,当待宾客,朋从之意。而令扫辙息驾,无窥门之期;废筵抽席,绝接对之理。非唯交友离异,仍乃兄弟疏阔。姆妳争媚,相劝以严,妮媪竞前,相谄以急。其间又有应答问讯,卜筮师母,乃至残饮馀食,诘辩与谁,衣被故弊,必责头领。或进不获前,或入不听出。不入则嫌於欲疏,求出则疑有别意,召必以三晡为期,遣必以日出为限,夕不见晚魄,朝不识曙星。至於夜步月而弄琴,昼拱袂而披卷,一生之内,与此长乖。又声影才闻,则少婢奔迸,裾袂向席,则丑老丛来。左右整刷,以疑宠见嫌;宾客未冠,以少容致斥。如臣门分,代荷殊荣,足定家声,便预提拂,清官美宦,或由才升,一叨婚戚,咸成恩假。是以仰冒非宜,披露丹质。非唯上陈一己,规全身之愿;实乃广申诸门受患之切。伏愿天慈照察,特赐蠲停。若恩制颁降,披请不申,便当刑肤剪发,投山窜海。”帝以此表遍示诸主,以讽切之,并为戏笑。

又曰:光武姊湖阳公主新寡,帝与共论朝臣,微观其意。主曰:”宋公威仪德器,群臣莫及。”帝曰:”方且图之。”后宋弘被引见,帝令主坐屏风后,因谓弘曰:”喭言贵易交,富易妻,人情乎?”弘曰:”臣闻贫贱之交不可忘,糟糠之妻不下堂。”帝顾主曰:”事不谐矣。”

《隋书》曰:文帝时,兰陵公主寡,上为求夫,选亲卫柳述及萧玚等以示相者孙鼎。鼎曰:”玚当封侯,而无贵妻之相;述亦通显,而守位不终。”上曰:”位由我耳。”遂以主降述。

《尚书·尧典》曰:釐降二女于妫汭,嫔于虞。注云:降,下也。嫔,妇也。(《楚辞》曰:帝子降兮北渚,目渺渺兮愁予。王逸注曰:帝子,尧子也。)

又曰:陆昕之风望端雅,尚常山公主,拜附马都尉。公主奉姑,有孝称。初与穆氏琅琊长公主兹并为女侍中,又性不妒忌,以昕之无子,为纳妾媵,而皆育女。公主有三女,无男,以昕之从兄希道第四子彰为嗣。

又曰:宣平侯张敖尚惠帝姊鲁元公主,有女。惠帝即位,吕太后欲为重亲,以公主女配帝。

又曰:蔡凝,字子君。美容止。及长,博学,有文辞,尤工草隶。累迁太子中舍人。以名家子选尚信义公主,拜驸马都尉、中书侍郎,迁晋陵太守。及将之郡,更令左右修中书廨宇,谓宾友曰:”庶来者无劳。”寻授吏部侍郎。凝年位未高,而才地为时所重,常端坐西斋,自非素贵名流,罕所交接,趋时者多讥焉。宣帝常谓凝曰:”我欲用义兴主婿钱肃为黄门郎,卿意何如?”凝正色曰:”帝戚恩由圣旨,则无所复问。若格以佥议,黄散之职,故须人门兼美。”帝默然而止。肃闻而不平,义兴公主日谮之。寻免官,迁交阯。

臧荣绪《晋书》曰:贾后二女,宣华,女彦。封宣华弘农郡公主。女彦年八岁,聪明岐嶷,便能书学,讽诵《诗》、《论》。病困,贾后欲议封,女彦语后曰:”我尚小,未及成人,礼不用公主。”及薨,谥哀献皇女,以长公主礼送葬。

又《蠕蠕》曰:太昌元年六月,阿那环遣使朝贡,并为长子请尚公主。孝武诏以范阳王诲之长女琅琊公主许之,未及成婚,帝入关东、西魏竞结阿那环为婚好,西魏文帝乃以孝武时舍人元翌子女称为化政公主,妻那环兄弟塔寒。

《春秋左传》曰:襄二十五年曰:”昔虞阏父为周陶正,以服事我先王。(阏父,舜之后,当周之兴,阏父为武王陶正。)我先王赖其利器用也,与其神明之后也,(舜,圣,故谓之神明。)庸以元女大姬配胡公,(庸,用也。元女,武王之长女。胡公,阏父之子满也。)而封诸陈,以备三恪。”(周得天下,封夏、殷二王,后又封舜后,谓之恪,并二王,后为三国。其礼转降,示敬而巳,故曰三恪。)

《陈书》:沈君理美风仪,博涉,有识览。陈武帝镇南徐州,深见器重,命尚会稽长公主。及帝受禅,拜驸马都尉,封永定亭侯。出为吴郡太守。时兵革未宁,百姓荒弊。君理总集士卒,修饬器械,深以幹理见称。

又曰:昭帝始立,年八岁,帝长姊鄂邑盖长公主居禁中共养帝。盖公主私通客河间丁外人。上与大将军闻之,不绝主欢,有诏外人侍长公主。

又曰:嵇拔世为讫奚部帅,其父根,皇始初率众归魏太祖,嘉之。拔尚华阴公主,生子敬。元绍之逆也,公主有功,超授敬大司马,封长乐王。

又曰:明帝永平二年,少府阴就子丰杀妻郦邑公主,就坐自杀。

又曰:阿那环遣使朝贡,复因求婚。诏发常山王骘乐安公主许之,改封为兰陵郡长公主。阿那环奉马千匹以为娉礼,请迎公主。诏兼宗正卿元寿、兼太常卿孟韶等送公主。自晋阳北迈,资用器物,咸出丰渥。阿那环遣迎公主於新城之南。

又曰:武帝敕卫瓘第四子宣尚繁昌公主,瓘自以诸生之故胄,婚对微素,抗表固辞,不许。

《后魏书》曰:金根车,公主封君皆乘之,但有騑而已。

又曰:馆陶公主为子求郎。明帝不许,而赐钱千万,谓群臣曰:”郎官,上应列宿,出宰百里,有非其人,则民受其殃。是以难之也。”

《梁书》曰:武帝诸女,临安、安吉、长城三主并有文才,而安吉最得令称。

又曰:皇女中礼,十五年封涅阳公主,適显亲侯大鸿胪窦固,(涅阳属南阳郡。显亲县属汉阳郡。固,窦融子。)肃宗尊为长公主。

又曰:兰陵公主,字阿五,高祖第五女也。美姿仪,性婉顺,好读书,高祖於诸女中特所锺爱。初嫁仪同王奉孝,卒,適河东柳述,时年十八。诸姊并骄踞,主独折节遵於妇道,事舅姑甚谨,遇有疾病,必亲奉汤药。高祖闻之大悦。由是述渐见宠遇。初,晋王广欲以主配其妃弟萧玚,高祖初许之,后遂适述,晋王因不悦。及述用事,弥恶之。高祖既崩,述徙岭表。炀帝令主离绝,将改嫁之。公主以死自誓,不复朝谒,上表请免主号,与述同徙。帝大怒曰:”天下岂无男子,欲与述同徙耶?”主曰:”先帝以妾適於柳家,今有罪,妾当从坐,不愿陛下屈法申恩,”帝不从,主忧而卒。

又曰:李斯长男由为三川守。诸男皆尚秦公主,诸女悉嫁诸公子。由告归咸阳,斯置酒于家,百官长皆前为寿,门庭车骑以千数。

又曰:刘昶尚武邑公主,主薨,更尚建兴公主,又尚平阳长公主。及昶终,与三公主同茔异穴。

又曰:薛宣封为侯时,妻死,而敬武马公主寡居,上令宣尚焉。及宣免归故郡,公主留京师。后宣卒,公主上书,愿还宣葬延陵,奏可。其子况私从燉煌归长安,会赦,因留与主私乱。

又曰:张缵,字伯绪。缵年十一,尚武帝第四女富阳公主,拜驸马都尉,封利豪亭侯。召补国子生。起家秘书郎,时年十七,身长七尺四寸,眉目疏朗,神采爽发。武帝异之,尝曰:”张壮武云,后八世有逮吾者,其此子乎!”

又曰:公叔相魏,尚魏公主,而害吴起。公叔之仆曰:”起易去也。”魏相曰:”奈何?”其仆曰:”吴起为人节廉而自喜名也。君因先与武侯言曰:夫吴起贤人也,而侯之国小,又与强秦壤界,窃恐吴起之无留心也。侯即曰:奈何!因谓侯曰:恐试延以公主,起有留心则必受,无留心则必辞侯,以此卜之。君因召吴起而与归,即令公主怒而轻君。起见公主之轻君也,则必辞。”于是吴起见公主之贱魏相,果辞魏武侯。魏武侯疑之而不信也。

沈约《宋书》曰:山阴公主淫恣过度,谓帝曰:”妾与陛下男女虽异,俱托体先帝,陛下六宫百数,而妾唯一驸马,事不均平乃如此。”帝为主置面首左右三十人,进爵会稽郡长公主,秩同郡王,食汤沐邑二千户,给鼓吹一部,加班剑二十人。帝每出,主与朝臣常共陪辇。主以吏部褚渊美貌,就帝请以自侍,帝许之。渊侍主十日,备见逼迫,誓死不回,遂得免也。

又曰:初,帝姑馆陶公主号窦大主,堂邑侯陈午尚之。午死,主寡居,年五十馀矣。董偃始与母以卖珠为事,年十三,随母出入主家。左右言其姣好,召见曰:”吾为母养之。”因留第中,教书计相马御射,颇读传记。至年十八冠,出则执辔,入则侍内。为人温柔爱人,以故诸公接之,名称城中,号曰董君。

又曰:刘辉,字重冒。正始初,尚兰陵长公主,世宗第三姊也。公主颇严妒,辉尝私幸主侍婢,有身,主笞杀之,割其孕子,节解以草装,实婢腹,裸以示辉。辉遂忿憾,疏公主。公主姊因入听讲,言其故灵太后。太后初敕清河王怿穷其事,怿与高阳王雍、广平王怀奏其不知之状,无可为夫妇之礼,请离婚,削除封位。太后从之。

又曰:林虑公主子昭平君尚武帝女夷安公主。林虑病困,以金千斤、钱千万为昭平君豫赎死罪,帝许之。林虑公主卒,昭平日骄,醉杀主傅母,系狱。廷尉上请,左右为言:”前入赎,陛下许之。”帝曰:”吾弟老,有是一子,死以嘱我。”故於是为之垂涕良久,曰:”法令,先帝所造,因弟故而诬先帝之法,吾何面目入高庙乎!”遂可其奏。

又曰:萧宝寅尚南阳长公主,赐帛一千匹,并给礼具。公主有妇德,事宝寅尽肃雍之礼,好合虽积年,而敬事不替。宝寅每入室,公主必立以待之,相遇如宾,自非太妃疾笃,未曾归休。宝寅器性温顺,自处以礼,奉敬公主,内外谐穆。清河王怿亲而重之。

皇女红夫,十五年封馆陶公主,適驸马都尉韩光。光坐与淮阳王延谋反诛。

又曰:殷睿子钧尚武帝永兴公主。自宋、齐已来,公主多骄淫无行,永兴公主加以险虐。钧形貌短小,为公主所憎,每被召入,先满壁为殷睿字,钧辄流涕以出,主命婢束而反之。钧不胜怒而言於帝,帝以犀如意击主,碎於背,然犹恨钧。

又曰:邓晨初娶世祖姊元。及汉兵起,晨将宾客会棘阳,兵败。世祖即位,封晨房子侯。帝又感悼姊没於乱兵,追封谥元为新野节义长公主,立庙于县西。封晨长子汎为吴房侯,以奉公主之祀。

又曰:徐达之尚武帝长女会稽宣公主,为彭城、沛二郡太守。子湛之,字孝源。幼孤,为武帝所爱,常与江夏王义恭寝食不离帝侧。永初三年,诏以”公主一门嫡长,湛之致节之胤,封枝江县侯。”数岁,与弟淳之共车行,牛奔车坏,左右人驰来赴之。湛之先令取弟,众咸叹其幼而有识。及长,颇涉文义。事祖父母及母,以孝闻。元嘉中,为黄门侍郎。祖母年老,辞其朝直,不拜。后拜秘书监。会稽公主身居长嫡,为文帝所礼,家事大小,必谘而后行。西征谢晦,使公主留止台内,总摄六宫。每不得意,辄号哭,上甚惮之。初,武帝微时,贫陋过甚,常往新洲伐荻,有衲布衣袄等,皆是敬皇后手自作,武帝既贵,以此衣付公主,曰:”后世若有骄奢不节者,可以此衣示之。”湛之为大将军彭城王义康所爱,与刘湛之等颇相附。及刘湛之得罪,事连湛之,文帝大怒,将致大辟。湛之忧惧无计,以告公主。公主即日入宫,及见文帝,因号哭下床,不复施臣妾之礼,以锦囊盛武帝纳衣,掷地以示上曰:”汝家本贫贱,此是我母为汝父作此衲衣,今日有长女顿饱食,便残害我儿子!”上亦号哭,湛之由此得全。

《魏略》曰:初,东阿王植未到关,自念有过,宜当谢帝。乃留其从官着关东,将两三人微行,见清河公主,欲因主以谢。而关吏以闻,帝使人逆之,不得。太后以为自杀也,对帝泣下。

○公主中

《汉书》曰:单于兵强,数苦北边。上问娄敬,敬曰:”陛下诚能以嫡公主妻单于,厚奉遗之,彼知汉女送厚,蛮夷必慕,以为阏氏,生子必为太子。岂闻外孙与大父抗礼哉?”

又曰:太祖尝引崔玄伯讲论《汉书》,至娄敬说高祖欲以鲁元公主妻匈奴,善之,嗟叹良久。是以诸公主皆釐降於宾附之国。

《易·泰卦》曰:帝乙归妹,以祉元吉。(妇人谓嫁曰归。泰者,阴阳交泰之时,女随尊位履中。居顺,帝乙归妹,诚合斯义。)

又曰:高道穆为御史中尉。庄帝姊寿阳公主犯行清路,执赤棒卒呵之不止,穆令棒破其车。公主深以为恨,泣以诉帝。帝谓主曰:”高中尉清贞之人,彼所行者,公事,岂可以私责之!”

《毛诗》曰:《何彼秾矣》,美王姬也。虽则王姬亦下嫁於诸侯,车服不系于其夫下。王后一等,犹执妇道,以成肃雍之德也。”何彼秾矣?棠棣之华。曷不肃雝?王姬之车。何彼秾矣?华如桃李。平王之孙,齐侯之子。”

又曰:陈留公主寡居,泰州刺史张彝意愿尚主,主亦许之。仆射高肇亦望尚主,主意不可。肇怒,谮彝於世宗。停废数年。

谢承《后汉书》曰:杨乔为尚书,容仪伟丽,数上书言政事。桓帝爱其才貌,诏妻以公主。乔固让,不听,遂闭口,不食,七日而死。

又曰:帝之姑、姊、妹皆为长公主,加绿绶。

《后汉书》曰:汉制,皇女皆封县公主,仪服同列侯。其尊崇者,加号长公主,仪服同蕃王。诸王女皆封县、亭公主,仪服同乡、亭侯。肃宗唯特封东平宪王苍、琅琊孝王京女为县公主。其后安帝、桓帝妹亦封长公主,同之皇女。皇女封公主者,所生之子袭母封为列侯,皆传国于后。乡、亭之封则不传袭。

又曰:乌孙公主遣女来,至京师学鼓琴。汉遣侍郎乐奉送主女过龟兹。龟兹前遣人至乌孙求公主女未还,会女过龟兹,龟兹王留不遣,复使使报公主。公主许之。后公主上书,愿令女北宗室入朝。龟兹王降宾亦爱其夫人,上书言得尚汉外孙为昆弟,愿与公主女俱入朝。后数求朝贺,乐汉衣服制度。归其国,治宫室,作徼道周卫,出入传呼如汉家仪。外国胡人皆曰:”驴非驴,马非马。”若龟兹王所谓骡也。

又曰:桓温尚南康公主。温与庾翼友善,恒相期以宁济之事。翼尝荐温於明帝,曰:”桓温少有雄略,愿陛下勿以常婿畜之,宜委以方郡之任,托其弘济艰难。”翼卒,以温为都督荆梁四州军事。

《吴志》曰:朱据,字子范,吴郡人。有姿貌。乃尚公主,拜左将军,封云阳侯。谦虚接士,轻财好施。

《宋书》曰:公主纳徵,虎、豹皮各一。

又曰:临海公主,惠帝第四女,羊皇后所生。初封清河公主,未出,適值永嘉乱,传卖长城民钱温。温以送女,女遇主甚酷。主自告吴兴太守周礼以闻,於是杀温。及女適谯国曹统。

又《庄元年》曰:单伯送王姬,(王将嫁女于齐,命鲁为主,故单伯送天子嫁女于诸侯,使同姓诸侯主之。不亲昏,尊卑不敌。)筑王姬之馆于外。

《公羊传》曰:天子嫁女於诸侯,天子至尊,不自主婚,必使诸侯同姓者主之。

又曰:南康宣公主兴男,明帝长女,庾后所生。初封遂安县主,適桓温。

又曰:新安愍公主道福,简文第三女,徐淑媛所生。適桓济,重適王献之。

又曰:褚湛之,字休玄,秀之子也。尚宋武第七女治安公主,拜驸马都尉、著作佐郎。公主薨,复尚武帝第五女吴郡宣公主。诸尚主者,并因世胄,不必皆有才能。湛之谨实有意幹,故为文帝所知,历显位。

又曰:班始尚清河孝王女阴城公主,顺帝之姑,贵骄淫乱,与所嬖人居帷中,召始入,使伏床下,始积怒。永建五年,遂拔刀杀主。帝大怒,腰斩始,同产皆弃市。

又曰:赵倩尚文帝第四女海盐公主。甚爱重,倩尝因言戏以手击主,事上闻文帝,离婚。

又曰:周勃下廷尉,吏侵辱之。勃以千金与狱吏,狱吏乃书牍背示之曰:”以公主为证。”公主,孝文女也,勃子胜尚之,故狱吏教引为证。

又曰:孝怀詹事裴绍息猷尚荥阳长公主。绍字承伯,秀从兄子。猷不愿婚,闻诏在中书,即娉温峤妹。中丞傅宣奏猷大不敬。

《晋赞》曰:初,卫瓘子宣尚世祖女繁昌公主,宣遇黄门不厚,致有谗构。杨骏欲专朝政,讽内外夺宣公主,瓘由此去位。上玄诸妃主议,问主:”宣待汝薄,今欲离,汝意云何?”主素讷,不能自申,但泣,泣是不欲离。诸主因言:”泣是妇人重於再出,故泣耳。”於是遂离。与姑妹书称故新妇。

又曰:孝武卫皇后,字子夫。为平阳主讴者。武帝即位,数年无子。过平阳主,既饮,讴者进,帝独说子夫。帝起更衣,子夫侍尚衣轩中,得幸。还坐甚忻,赐平阳主金千斤。子夫上车,主附其背曰:”行矣!强饭勉之。即贵,愿无相忘。”

又曰:乌孙以马千匹娉女汉。元封中,遣江都王建女细君为公主以妻焉。赐乘舆服御物,为备官属、侍御数百人,赠送甚盛。乌孙昆莫以为右夫人。公主至其国,自治宫室。昆莫年老,言语不通,公主悲愁,自为作歌。天子闻而怜之,遣使持帷帐锦绣给遗焉。

○公主上

又曰:窦宪,字伯度。女弟立为皇后。宪恃宫掖声势,遂以贱直请夺沁水公主园田,主逼畏,不敢计。后肃宗驾出过园,指以问宪,宪喑呜不能对。

又曰:何瑀尚武帝少女豫章康长公主讳次男。公主先適徐乔,美容色,聪敏有智数,太祖世,礼待特隆。瑀豪竞於时,与平昌孟灵休、东海何勖等,并以舆马相尚。公主与瑀情爱隆密,何氏疏戚,莫不沾被恩纪。

又曰:武帝为晋陵主求婚,王珣曰:”谢混虽不及刘真长,不减王子敬。”帝曰:”如此便足。”会帝崩,袁松欲以女妻之,珣曰:”卿莫近禁脔。”

《史记》曰:婺女,天孙也。

又曰:皇女义王,建武十五年封舞阳公主,適延陵乡侯太仆梁松。(舞阳县属颍川郡。松,梁统之子。其传云:尚光武女舞阳公主。又邓训传,舞阴公主子梁扈有罪,与交通,此云舞阳,误。)松坐诽谤诛。

又曰:董宣为洛阳令,时湖阳公主苍头白日杀人,因匿主家,吏不能得。及主出行,而以奴骖乘,宣於夏门候之,乃驻车叩马,以刀画地,大言数主之失,叱奴下车,因杖杀之。主即还宫诉帝,帝大怒,诏宣,欲棰杀之。宣叩头曰:”愿乞一言而死。”帝曰:”欲何言?”宣曰:”陛下圣德中兴,而纵奴杀良民,将何以治天下乎?臣不须棰,请得自杀。”即以头击楹,血被面。帝令小黄门持之,使宣叩头谢主,宣不从。帝强使顿之,宣两手据地,终不肯俯。主曰:”文叔为白衣时,藏亡匿死,吏不敢至门。今为天子,威不能行一令乎?”帝笑曰:”天子不与白衣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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