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密“十七岁”的中国女孩 解读《虚拟的十七岁》 虚拟的十七岁 李敖

解密“十七岁”的中国女孩 解读《虚拟的十七岁》 虚拟的十七岁 李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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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是多么虚荣的动物。而张方宇的《单独中的洞见》偏偏逆此人性,大大地挫伤了人的虚荣心。没把赞美献给人,只是把赞美泼墨似地献给了神。这让多少人恼羞成怒,怒不可遏。人尽管多么不值得赞美,但内心却那么渴望赞美。所以,一切不事赞美的人,是不讨人喜欢的。
人们结成群,形成块,就是为了在一起,彼此赞美,彼此抬轿,彼此豢养那个自我,自我里的虚荣。他们还哄抬出他们的公共呕像,作为他们丑陋精神的代表,进行狂欢节似的欢庆,制造出一片尘嚣。而在这喧嚣中,张方宇的声音那么阴冷,那么超然,又那么不合时宜,那么不逗人喜欢,甚至让某些人那么痛恨。
在人们自我陶醉时,不小心碰到了张方宇《单独中的洞见》时,里面横竖都写满了对人性的批判。透过这面镜子,他们看到自己欲望纵横的脸,告诉人们:他们活得多么丑;他们又听到暮鼓晨钟般的声音,告诉人们:他们活得多么惨。死神在不远处窥视着他们。他们所积累的外在的一切,都将如梦幻泡沫,一切化为乌有。他们那颗破碎的灵魂,将接受后的审判。这是让那些虚荣者多么不堪的事!
张方宇以雷霆万钧之力,痛击了人性的污秽处,引起多少人虚弱虚伪导致的反感、痛恨与驱逐。他没有迎合人性的弱点,没有豢养人性的自我。他以否定性思维,给人性的丑陋描绘了一幅多么神情毕肖的幽默漫画。在此意义上,他的价值与力量,岂是那些媚俗作家可比拟的。
着名画家吴冠中说,一百个张大千也比不过一个鲁迅。看似狂妄,却实实在理,在这里,鲁迅对国民性的批判性思维有谁能替?我国千百年的文明史,好画家不止一百个,而鲁迅唯独一个。
我仿而效之,一百个媚俗型的作家也比不过一个张方宇。这里,也是取张方宇的批判性思维。他对人性中的平庸之恶,他对人迷梦般的希望,他对时尚里的虚荣,他对婚姻中假装的爱,他对那些表演型的行为揭示,他挑开了虚伪温情脉脉的面纱,他引起丑陋虚荣虚伪人们的骚动不安与愤怒,在这些意义上,这个结论一点也不过分。
在此,我把媚俗型的作家暂且粗浅地分为三种:一是学者型的作家;二是鸡汤型的作家;三是欲望型的作家。张方宇与所有这些作家都是背道而驰的,格格不入的。这是他干净的灵魂,鲜明的立场,不妥协的灵魂自然形成的反差。
相对于学者型的作家来说,张方宇是创造型的作家。这种对比,犹如黑格尔与叔本华之对比。当初,叔本华受尽时代冷落,他的学生一个个都被黑格尔吸走了。而黑格尔呢,就是典型的学者型作家,建立庞大的框架,里面充塞的,都是东抄西抄的学问,几乎没有自己的创见,四平八稳,周全中庸,不得罪人,没有立场,四面讨好八面玲珑,媚态可掬,装出温柔敦厚之相,显出毫无愠色的涵养,受尽时代之宠,享尽人世名利;相反,叔本华字字句句都发自内心,极富创造,击溃人性,后,又指导迷津。张方宇明显与叔本华一样,是创造型的作家,字字都是他天才般的感受力,与他的生命结合在一起,写出的句句格言力透纸背。只有那些与他一样灵魂干净,深刻善良的读者,才能穿越他的批判性思维,看到他的严峻形式后无处不在的爱与慈悲。只有那些接纳型、有灵性、有悟性的人,才能从他这里带走他的爱,去成长自己。岂是虚荣虚假自我之人,能穿透能读懂的?他们自我的硬壳太厚了,他们的俗心太重了,哪里静得下来,客观冷静地,听得进一句逆耳忠言。
相对于鸡汤型的作家,张方宇是批判型的作家。他没有调制或高级或低级的鸡汤,用五颜六色的瓶瓶罐罐等各种漂亮容器装好,去营养或喂壮人们的自我;他没有自欺欺人地劝大家,闭上眼睛,只要调好心态,一切物理雾霾与精神雾霾,都会自动消失;他没有蛊惑人心去到远方,寻找自由,而是告诉人们,朝内看,在单独中修行自己;他没有替大众再造一个梦,没有任何遮蔽,而是非常诚实地说出真相;他没有拿一些陈词滥调重复累赘地唱高调;他没有故弄玄虚地装深刻,反而平实如话,不是让人读不懂;他也没有拿华而不实的词藻,媚惑大众;他不是空洞无物的假神圣假境界,他是从坚实的批判中,一句句走出来的路,步步都踏在荆棘丛生的朝圣之路上。
相对于欲望型的作家,张方宇是清净型的作家。某些学识渊博的高级知识分子,还有很多的编辑出版人,伙同所有的欲望型作家,眼睛盯着市场,左手捏着钱袋,右手打着算盘,心里嘀咕着点击量,揣摩着大众消费心态,就如那个犹大,呈鬼祟之态,面目猥琐,出卖着耶稣,出卖着灵魂,出卖着精神。共同调制一瓶麻木民众,堕落时代的鸡尾酒。粉丝型的读者,就是奴性太多的读者。他们匍匐在文化权威之下。品尝着权威们炮制出来的这些甜,做着迷梦,受着权威的摆弄,忙着生,忙着死,忙着欢,后忙着痛。
人,因虚荣,因无知,因欲望,不分清浊,不分美丑,不辨是非,不辨正邪。大众是好哄的,但张方宇这样的作家,不会像那些媚俗型的作家,不事于哄,不屑于哄。在这大众喧哗的时代,在这媚俗流行的时代,如果少了张方宇这一个声音,这个时代就是虚度的,是不可取的。因其不可替代的独特性,因其灵魂决不妥协的精神姿态,因其对人性的批判力度,一百个媚俗型的作家,加起来,比不过一个张方宇,是一个恰如其分的说法。
陀思妥耶夫斯基说:“你拿另一种心地宽宏来说吧,它就非常困难,默默无闻、无声无息、不声不响,而且招致毁谤,牺牲很多,荣誉却一点也没有。在那里,你,一个容光焕发的人,在大家面前,却被当成卑鄙小人,而事实上你却是世界上诚实的人。好吧,你去试试创立这种功勋吧,可是不,你会拒绝干的!可我,却一辈子都是干这种事的。”张方宇就是陀氏所说的这种人,“心地宽宏”,“默默无闻”,“招致毁谤,牺牲很多,荣誉却一点也没有”,是“诚实的人”,张方宇建立的就是这种功勋。不管一百个,还是一千个,再多的媚俗型作家,是永远也不可能建立这种功勋的。
在批判的深刻,在批判的广度,在批判的力度上,这个时代,千百年来,媚俗型作家千千万万,而张方宇只有一个。

书名《虚拟的十七岁》,为什么李敖选定了“十七岁”?十七岁,在这本书里,有什么意义呢?今天,我就来详细阐述李敖眼里的“十七岁”。
1.十七岁的女孩:纯
李敖对女性的认知,不是中国传统的,而是西方叔本华式的,在叔本华看来,女人在十八九岁就到了成熟期,虽然称作“成熟”,但在理性方面,仍旧十分薄弱,所以,女人终其一生也只能像个小孩,不重视大问题,之喜欢鸡毛蒜皮的小事。
叔本华指出了女人根本的和最大的缺陷,在于“不正”,女人是弱者,没有雄浑的力量,上帝就赋予她们一项法宝——狡计,她们先天就有狡诈,虚伪的本能。
李敖对成熟的女性的认知没有超越叔本华,而是遵循他的哲学。他认为“男人的花言巧语,女人常常挡不住,所以,女人一旦爱上男人,就容易被骗,任何聪明都不见了。所以呀,相对说来,十七岁反倒最理想,十七岁的女人,还是比较纯多了,叔本华的理论尚套不住她们。”
2.十七岁的女孩:分裂的美丽
在李敖看来,十七岁的女孩,她们的美丽是两截的,身与心变成两截,心跟不上身,身是接近成熟的,心却是幼稚的,无知的,智慧差得太远的,多么不搭调,多么不相配,多么遗憾,多么可惜。
3.十七岁的女孩:真相就是虚伪
十七岁的女孩有没有自己的本质呢?在李敖看来,“十七岁”的真相就是不到十八岁,却假装已经十八岁。所以,他借用书中男主人公之口,对十七岁的女主人公说:“你的真相就是你的假装。”
4.十七岁的女孩:是废物,也是行尸
李敖在书中,批判了十七岁女孩的弱点,他说,十七岁的女孩大多都有青春美丽的造型,却没有渊博高雅的谈吐,个个都是同一个模子出来的漂亮小板鸭,听她们讲话,是那样庸俗,那样浅薄,那样众口一声,那样千篇一律,那样甲像乙乙像丙丙像丁丁像甲,他们一个个都是血色鲜红的行尸走肉,为什么,因为他们的思路迷信而又落后,是千年死尸的新包装。澳大利亚的黑社会,seventeener,死尸,十七岁,不仅是废物,还是行尸。
5.十七岁的女孩:缺陷也是美丽
人类中间有个承上启下的年纪,叫十七岁。摆脱身体的幼稚,滑向成熟,这就是“承上启下”,十七岁,这是一个女人的分水岭,李敖有批判,也有赞美,他说,十七岁,可以有自己的世界,那个世界特色就是未成熟(Immaturity),未成熟也自成一个世界,那个世界就是美国独立宣言所不证自明的,self-evident,缺陷也是一种自足,一种美丽。
6.黎明和黄昏,朝霞和晚霞
十七岁,是黎明前的黑夜,还是黑夜前的黄昏?是黎明时分的朝霞,还是黄昏时分的晚霞?在李敖看来,是黎明,也是黄昏,是朝霞,也是晚霞,怎么这么理解?十七岁的女孩,是智慧成长的黎明,却是纯洁单纯的黄昏,是灵魂升华的朝霞,却是肉体鲜美的晚霞,所以,他迷恋十七岁,又惋惜十七岁,崇拜十七岁,又悲哀十七岁。
解密女孩十七岁的“虚拟”
你说李敖痴也好,笨也好,无聊也好,傻逼也好,他就是他,他选取了“十七岁”这个人生的特殊年龄,他到底想干什么呢?他为什么又在“十七岁”前面加了一个“虚拟的”,什么是“虚拟的十七岁”呢?
朱仑,是小说中的女主人公,十七岁,华裔,孤儿,美丽多姿,在美国上的高中,博学多才,学贯中西。对朱仑的文化分析,我在以后的篇章中会阐述,在这里,我要引用一段,朱仑和男主人公“我”的对话,从这段对话中,我们可以明白,什么是“虚拟的十七岁”。
每个人都有两个“十七岁”
:“我十七岁,我是可爱的十七岁,我是取悦你的十七岁,你可以对我作你喜欢的任何事,包括你强暴我。你可以抛掉虚拟,真实的十七岁毕竟胜过虚拟的,至少肉体是真实的,没有真实的肉体,虚拟只是假中的假。”
(男主人公“我”说道):“你说肉体真实的,我正是在这一点上开始虚拟的,没有肉,哪有灵,我完全承认,我虚拟追求的,是根基十七岁的肉体作出演绎,开出真实所没有的。”
“那我呢?请告诉我,真实的我在肉体之外,还没有什么呢?还有什么赶不上虚拟的我呢?”
“你呀,你是绝对的例外,真实的你赛过虚拟的你,只是,虚拟的你可以永远十七岁,不是吗?真实的十七岁的你,会离开我,我要拥有你一个永远不会离开我的朱昆,所以,我有了虚拟的朱昆。”
朱昆低了头,沉默了好一阵。抬起头来。“我想,我向我也可以永远十七岁。以你为我会使时间停止。”
“死亡是时间停止最好的信托,相信十七岁吧,十七岁也会死亡。”
“真的,十七岁也会死亡,死亡以前,有一事件还得弄清楚,就是:你虚拟了我?”
“是的。”我点点头。 “你有没有考虑我的反应?”
“应该没有,因为你不知道我因你而进入的太虚幻境、大千世界。”
“因为我,你去了那里,可是,你不带我一起去。为什么呢?”
“原因有一百个,第一个就是有人未满十八岁。”
“可以想象那太虚幻境、大千世界是什么,不许十八岁以下看得是什么,色情、暴力,不外这些。”
“是有色情,是有暴力,甚至是两者合一。” “和我有关吗?” “有关。”
“怎样有关?”
“要知道吗?在那太虚幻境、大千世界里,十七岁一次又一次被我强xx,这就是最明显色情与暴力两者合一。真的对不住你,你这可怜的十七岁。”
“所以,你不告诉我,我不让我知道,就不必考虑我的反应。” “的确如此。”
“这样好吗?” “告诉了你,令人不快,就不太好。你会不快,是不是?”
“常常被强暴吗?” “可以减少二十次。”
朱仑笑起来,“如果那样作你喜欢,我想我也喜欢。”
“在太虚幻境、大千世界里,你不但被我强暴,还要被迫取悦强暴者,在被摧残中喊出你喜欢,等等等等,你要配合做出太多太多的,我无法详细描写,因为你不到十八岁。”
“这就是成年人对十七岁的公道与正义!十七岁可以做,却不可以看;可以说,却不可以听。……我在你的眼中,是两个朱昆,一个是真实的我,一个是虚拟的我,对真实的我,你是agentlman,atruegentleman,但对于虚拟的我,你却那样一次又一次。可见你喜欢虚拟的我。”
人性虚伪的公道与正义
美丽是瞬间的,用“虚拟”留住女性定的美丽,死亡不可战胜,用“虚拟”让女性的美丽永生,成年人的世界,复杂和肮脏,是必然的,但不是最本质的,最本质的是“虚伪”,朱仑这个早慧的十七岁女孩,说“这就是成年人对十七岁的公道与正义!十七岁可以做,却不可以看;可以说,却不可以听。”,虚伪的公道,荒谬的正义,成年人的灵魂和行为是分裂的,真实的“十七岁”在行为里,虚拟的“十七岁”在灵魂里,gentlman是举止、行为、言谈,色情和暴力合而为一的太虚幻境、大千世界,则是成年人的思想和内核,我们都知道,人性是复杂的,但是我们的分析还不能深入到这个层次,李敖的笔端切入到这样的深度,“两个朱昆”,也就是人性的两面。
人们知道那个荒诞的太虚幻境有多么丑陋,但是依然“喜欢”,那里有快感,人们也知道gentlman是多么高尚,但是依然推门而进“太虚幻境”,其实,不是十七岁的女孩是分裂的,而是人性是分裂的,是多面的,在这里,或许我们应该超越两性的羁绊,这不是男性和女性的矛盾和纷争,任何两性的话题都是哲学话题,对于人性的思考,我们应该放弃“好人”和“坏人”的标准,作家的笔常常是残酷的,他扯下了人性的遮羞布条,为什么“羞”?因为有“不好”,这让我们无地自容,无处遁逃,人需要被引导吗?需要,但是由谁来引导?谁配引导别人?谁有资格引导别人?谁是人生的导师?人们缺乏引导的原因,仅仅是因为没有人,现实社会中的人有资格来引导,没有人生的导师,所以,没有引导。
引导是荒谬的,所以,我们会惶恐和迷乱,困惑和无奈,但是,我们想过没有,这就是我们的人性本然,我们自己内心里有“两个”十七岁,这“两个”,我们割不掉,废不掉,回避不了,不以为耻,深以为荣,我们又能怎样?
贾瑞和他的镜子背面
李敖在书中,说道一个解脱方式,那就是,在太虚幻境、大千世界里,“享受”十七岁女生的手,而非身体,止于手yin,拒之zuo爱,这种解脱之道近乎荒谬,但是,有什么更好、更道德的,更维护人类崇高的方法吗?有,但是统统流于虚伪,也就是朱仑所说的“成年人对我们的公道与正义。”想起红楼梦里的贾瑞,警幻仙姑给他镜子,看一面就可救命,他偏偏去看背面,看了之后“精尽而亡”,300年前,曹雪芹注意到了成年人的两面,而且,曹雪芹也揭示了人性的无可挽救,人性的精尽而亡,但是曹雪芹只能用镜子的比喻来揭示人性,比喻是不深入的,不犀利的,让人懵懵懂懂中还有喘息,还有自怜。
而李敖,则把镜子的两面,化为“两个朱仑”,“两个十七岁”,我们是300年前精尽而亡的贾瑞,也是今天,力图用手yin来摆脱人性荒谬宿命的“我”。
其实,我们不必愤恨作家的无情,我们既不是坏人,也不是好人,我们是矛盾的人,挣扎的人,是分裂中走投无路的人,是破碎中无可奈何的人,快乐里有罪恶,道德永远是无力的,我们感叹,汗颜,窝心,郁郁,因为李敖,带我们走进了如此一个太虚幻境、大千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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