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鞭炮声彼此起浮绵绵不绝,完全掩盖了电视里的声音,心中不惊烦燥起来,走出房门,扑面的硝烟呛得我不停的咳嗽,不惊在想这味儿怎么就不一样了呢。一颗鞭炮在我面前猛的响起,惊得我快跳了起来,这是那个不长眼的瞎放炮,正待我暗自埋怨时,不远处的孩童望着我咯咯的笑个不停,这不正是我儿时的样子吗?他身后那斑斓的烟火映衬着这空空的巷子,我竞无端的泛起丝丝怜悯。我走了过去对他说“叔叔和你一起玩儿好吗?”,他高兴极了并爽快的递给我几支烟花,随即我们手中便绽放出一束束璀璨的花火,美丽的烟花转瞬即逝但美好的记忆总是让人难忘,我重温着我五彩缤纷的童年,他享受着这绚丽多彩的瞬间。不知不觉间已用完了他所有的烟花,我看着他意犹未尽的样子,心里更明白他心中的渴望,在便利店买了更多的烟花送给了他,从他欣喜的眼睛里,我看到了他此时的快乐,但愿今天的夜晚他会枕着一个童话般的美梦入眠吧。

八十年代初,我们一家子随着爸爸从农村来到了爸爸工作的兵工厂生活。

漫步在冷冷的长街,抬着仰望,天空中盛开着一朵朵的礼花,花瓣如雨纷纷坠落,看着那满地的红裳,心里竞平添了几许思乡的忧愁来。春节这即是盼的又是怕的日子,内心深处早已蓄满了对她倾诉不尽的话语。盼的是即将去重温、去感受那份珍藏已久的关于年记忆,如存放箱底儿的美酒,在开启的那一刻是多么的芬芳诱人呀;怕的是这借寄他乡的年,当耳边响起这不属于自己的鞭炮声,看到满地的红尘碎宵,霓光杯影、香羹残阳后在那空洞的街头巷尾、长灯壁影下留下一阵阵彷徨。

那时,我刚上初中,一个人的饭量能抵得上两个人,在加上上高中的姐姐、上小学的两个弟弟。爸爸每月40余元的工资委实不够我们姊妹们吃饭的。

掐指一算我已有四个年头没有回家过年了,朋友们都说年的味道已越来越淡了,是啊,这日子是越来越好了,可这年怎么就越过越淡了呢,是时光消磨了我们对年的那份渴望,还是我们真的已经快淡忘了年的味道,这似乎很难得出个定论来。细数那点点滴滴关于年的记忆,也许我们会从那细碎的回忆中还能找回些过年的味道来。

为了补贴家用,母亲在对面的山上开垦了菜地,还把厂子里清扫厕所的任务承包了下来。爸爸觉得清扫厕所终究不是一件体面的事情,可母亲坚持说,每月多挣12月钱,足够家里买菜用了。

家乡的春节,每年三十的晚上父亲必把这晚的火炉燃烧的最旺,母亲会把做好的布鞋及新裁缝的衣裳给我们穿上。旺旺的火光把房间内映衬的透亮,古壁上新张贴的年画,有抱着大红鲤鱼的娃娃,有拿着如意的神仙,有吕布与貂蝉的戏装,有天波府的杨门女将,有叔叔写的对联,有爷爷奶奶给的压岁钱,有围着火炉坐在板凳上争论着谁的新衣口袋多谁的新衣口袋少的兄妹俩。筷子头上卷起的麻糖棕红的发亮,一口咬下那咬不断的银丝总会被我拉的老长,细细的品尝着这麻糖的味道,甜的香醇,蜜的让人陶醉,我想这大概就是年的味道吧。

厂子是一个三线兵工厂,一孔孔窑洞依山势而建,连成了一片片住宅区。每片住宅区的旁边,都会有一个公用厕所。直到现在我还记忆犹新,一共26个。

前些年我随着滚滚的返乡人潮踏上了归乡的列车,恰逢百年一遇的特大雪灾,其实我特别不想用“雪灾”这两个字来形容当时那冰天雪地的奇特自然景观,因为在我的内心里自认为没有雪的年不算是一个完整的年,那皑皑的雪掩盖了大自然冬天的萧条与落寞,孕育着大地无限的生机与活力。火车在这漫天飞舞的雪花中走走停停,每次的停靠车厢里都会引起人们的一阵阵噪动。“我现在到怀化了,火车又被冻住了,已经被冻了好几次了,叫大哥不要那么早到车站接我,时间不好说了”;“姐娃子,你们明天莫到镇子上去了,后天吧!车子被冻停了好几次了”,对面湖北的男子与背后四川的女子在电话里与亲人们通报自己的状况。

母亲是一个好面子的人,不想因为清扫厕所的事让爸爸的同事和孩子的同学笑话,于是,便选择在每天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清扫厕所,天亮时,已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家。就这样,母亲一扫就是3年。

瞧那车窗外的村庄一片银装素裹,我顾不得埋怨细细的品味起车窗外的景致来,房舍前带着花格子围巾的老头清扫着积雪,几个孩童在那厚厚的雪地里嬉戏打闹着,我想这不正是我儿时的画面吗。

又是一年新年到。大年三十的晚上,母亲说:“明天一大早要进香祈福,你先睡会,一会和我去清扫厕所去。”

儿时记忆里的大年初一一大早便被悦耳的鞭炮声叫醒,推开房门鹅毛般的雪花便随风飘了进来,雪地里披洒着一抹抹如木棉花般的红艳,那是鞭炮的碎屑,我顾不得寒冷,在雪地里收拾着末被燃放的炮竹。爷爷用扫把清扫着通往小溪的路,那还未被清扫的路面上被我留下一串串如拖拉机行驶过的印子。一颗颗被我燃放的炮竹在雪地里响起炸出一声声悦耳的声响,又炸出一朵朵的“木棉花瓣”,那一丝丝的硝烟味,好像从来不曾闻够过。我取了板凳,凳面朝下在门前的那条小路上滑了起来,招来了我所有的童伴,一遍一遍重复的滑着,每一次的滑行都有着难以形容的愉悦,这连接着村头至村尾的路,便成了我们的乐园了。被滑的溜光的路面时时摔倒路过的行人,我们便哈哈的笑了,行人爬起后拍落屁股上的雪花也同样开心的笑了。玩的累了回到家里,偷吃了奶奶敬神的糖果,或是掀开簸箕品尝母亲制作的米糕,灶台上红烛下那黑脸的关公、大肚子的弥勒佛仿佛笑了。思绪间列车已徐徐的开动,车窗外房舍前的孩子停止了玩耍,扫雪的老头手拄着扫把,目送着这缓缓离去的火车,房舍烟囱里的炊烟不知何时已徐徐升起。那可爱的孩子、那带着花格子围巾的的老头呀,你是否知道车窗里有一双默默注视着你们的眼睛,你可知道你们唤起了他多么美好的童年回忆呀!

听了母亲的话,我也没有什么睡意了。一是过年的兴奋劲还没有散去;二是对母亲的工作充满了好奇心,正好见此机会去探个究竟。

对于在外漂泊的游子来说,我想这年的味道应是在你手握车票没入那滚滚返乡的人潮时便悄悄的隐现了,归途中那触景生情的种种画面,那份期盼,无不让你忘掉这一年的辛劳,忘掉城市里的喧嚣。在你即将到站的那一刻又不由的泛起一丝丝的激动与紧张,当你走出站台看到迎接你的亲人们,那相拥的时刻恨不得让你落下几滴泪来。

凌晨1点多,此起彼伏的鞭炮声渐渐平息,母亲扛着扫帚、手里拿着笤帚,我扛着铁锹,走出了家门。

美好的时光总是匆匆而过,当你还在留恋家乡的腊肉与美酒时,一张张撕落的日历催促你背起行囊,在亲人们的目送中淹没在那南去的人流。车厢里仍然弥漫着那浓浓的年味儿,在行至回家时曾经停靠的路段,仔细的寻找当时的痕迹,或是当时孩子们嬉戏时留下的脚印,或是那还未溶化完的冰柱,或是我当时丢落在地上那个方便面盒子,或是那烟囱里的炊烟,不惊在想此时要还是那个时候该多好呀。

不知什么时候,雪悄无声息地下了起来,外面已是一个银装素裹的世界。孤单的路灯下,浓密的雪花飘洒着,雪地上燃放鞭炮后红红的纸屑点缀其中……人们已经进入了梦乡。

走出车站与同乘的朋友们一一道别后,独自穿行在这繁华的都市,这年的味道便如烟尘般漂散去了。

母亲和我从山脚下的厕所开始清扫、拢雪、清理、铲雪……厕所散发出的秽臭味和空气中弥漫的年的味道相融合,看着母亲一丝不苟清扫厕所的背影,我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雪地上孤独的脚印从山脚下一直延伸到山顶,26个厕所被清扫得干干净净。满头大汗的母亲矗立在飘满雪花的寒夜中,我的心里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我读了三年的初中,母亲清扫了三年的厕所。一天,母亲兴冲冲地对我说:“哎,年龄大了!光误了给你们做饭,我清扫厕所攒了点钱,明天进城去买个座钟吧!”

座钟买回来了,青岛牌的,红红的木质外壳,像一座温馨的房子,黑色的分针、时针不停地转动着,像一把剪刀,剪碎了一段时光,剪切着生命的长度……每到整点,座钟就铛铛的发出悠扬的报点声。

2006年的冬至,残酷的疾病瞬间夺走操劳一生的母亲的生命,连和亲人们说一句话的时间都没有留下。出殡完妈妈很长时间里,我还傻傻的想,母亲只是搬到了座钟里面去住,只要整点的钟声一响,母亲就会出来给我们做饭的,就会拿上笤帚、铁锹半夜三更起床去清扫厕所的……我呆呆地看着闹钟,希望奇迹出现。

又是一年清明时,丝丝点点的小雨淅淅沥沥地下着,如哭如泣,姐弟几个一起去给母亲上坟,点了香烛,烧了纸钱,燃放了鞭炮……我跪在母亲坟头,哽咽地念叨:“妈妈,为了这个家,你操劳了一辈子!在那边,你就不要太操劳了,清清静静的,好好照顾好自己……”,话还没念叨完,眼泪已夺眶而出。

天堂那边的母亲,儿女们想念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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